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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準時很難:只能早到或晚到,香料奶茶打發的分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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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時」是印度人普遍染上的一種病,只要和他們有約,就是他們發病的時間,發病時間倒是異常地準時。不過,在新德里旅居多年來,我發現自己也同樣不準時,我很確定自己不是被他們傳染,因為症狀完全相反,我的不準時是太早抵達。

我坐在車子裡枯等著,再過四十五分鐘,才是我和受訪者約定的時間,太早抵達的我只能繞著一個又一個的街區,時間像是放大了百萬倍,直至我終於看見了路邊的奶茶鋪;香濃溫暖又甜膩的印度奶茶,是我在城市裡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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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擠在鋪子邊的那些印度奶茶同好們,總是被貼上偷懶、散漫的標籤。我有時候會想,會不會他們也覺得我是個無所事事、整天喝奶茶、找消遣的社會米蟲?又或者,他們會不會都和我一樣,其實是步伐太快,正在等著時間追上的無奈人?蹲在街邊,從清早就開始煮奶茶的大哥,豪邁地挖了一大匙白糖放進滾燙的香料奶茶裡,他拿起銀色的鋁製茶壺,施展起印度最知名的拉茶功夫,但從壺嘴傾洩而出的,似乎是我們的時間,而不是奶茶。新德里有著無數個這樣的城市沙漏,幫助我們這些可憐人兒,把時間帶走,把下一件事情帶來。

在印度準時很難:只能早到或晚到,香料奶茶打發的分秒
照片提供/印度尤

記者這個工作實在難為,「寧可早到,也不能晚到。」可以說是我們的最高職業準則,媒體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在於等待,擔心漏掉了關鍵畫面或是重要活動。在印度更是如此,光是塞車這個不確定因素就能搞得人仰馬翻,一旦塞車,新德里的車程就差至少三十到四十五分鐘。為了避免遲到失禮,我每每提早出發,卻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地,順暢直達目的地,進退兩難,不只無法控制別人的遲到,更無法控制自己的早到。

當然,跟著印度人一起遲到好像也是一個消極的辦法,畢竟是以寬容聞名的印度,寬以待己亦寬以待人,對時間和對人都是如此。偏偏,有些事情並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特別是潛意識裡的那股罪惡感。那種臺灣人總是會提早十分鐘到的文化 DNA 作祟下,我就是拉不下那個臉,無法雲淡風輕地覺得一點兒也沒關係,即使印度人完全不在意,我就是在意得不得了。腳步慢不下來,臉頰立刻暈上一層紅,趕忙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句已是臺灣人正字標記的發語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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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時,在印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連我也做不到。既然擋不住遲到時的那股滲透骨髓的羞恥感,那就大方地接納自己永遠早到的榮譽心吧!與其等著被寬容被原諒,還不如接下那個從容大度的頭銜,寬容別人原諒別人吧。當我說出「我也沒有辦法準時」時,至少能挺直腰桿,我是早到不是遲到!

有時候,印度人還真的是比我們樂觀,不只是面對遲到的態度,還有他們總是覺得自己可以準時。我可不敢和他們一樣賭自己的好運氣,因為我悲觀地覺得自己會遇到塞車,想要避免自己撞上壞運氣。

這樣的我,只能和隨機遇見的奶茶鋪印度大哥邂逅。他應該也很開心,因為我每每得喝上一杯奶茶,或兩杯,消耗我那因為拉不下臉皮而多出來的早到時刻。

印度尤
印度尤
只差一小步就跨進了果凍族世代的草莓族,最喜歡吃草莓,鼻子上的黑頭也和草莓一樣,但她不軟爛。 台灣桃園人,現居印度新德里,頂著一個香菇頭努力享受著瘋狂的青春,盡情吃盡情玩盡情冒險,追求盡情與不同。 經營粉絲專頁「印度神尤遊印度」,著有「去印度打拚,走進另一個世界的中心」一書。 常被說是怪咖,自己也覺得自己滿怪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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