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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之前,我連續好幾年為了拜訪佛法老師,於夏季前往拉達克,為了深刻體驗當地生活,我住過幾個村莊,有幾個媽媽雖然與我只能說些簡單的英文,而我只能回以簡短的拉達克語,像是一些動詞:喝水 (chu thung)、愛 (chespa),形容詞如美極了 (ma de mu dug),再長一點的句子,像是今天天氣很棒  (di-ring nam-shis de mo dug) 等等,但語言的障礙並沒有阻隔我們的交流,他們待我如他的女兒般,總很喜歡我到他們家作客。

其中一戶對我很好的家庭來自距離列城市中心車城約半小時的Thiksey村,媽媽看到我總給我紮實的擁抱,給我莫大安心。

關於我與這家人的淵源,要從他家門前的油菜花談起。那天與當地友人在遙遠的鹽湖賞鳥,正午告別那裏後,往列城市中心的方向前進。約四個小時的車程中,行經許多村莊,當車行駛公路來到Thiksey 村時,有一片油菜花田瞬間閃過,那田被溫煦的夕陽照射下,顯得金黃飽滿!那是會讓雙眼得到溫柔按摩的色調!

車子將我送到住處後,我還想趁著日頭完全隱沒時,回去看油菜花田一眼。我搭便車又回去那路邊的村莊,不確定確切位置,先請便車車主讓我停下後,我摸索著、沿路走走停停。發現那處有好幾戶人家種油菜花,田埂有一隻黃鶺鴒,當我在網子外細看鳥兒時,已經有一個女孩注意到我了。

她示意要我進去,我讀出她的嘴形說著come,要我過去。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尋常的招呼模式,旁邊還有個小男孩在玩沙,兩個人看到我與她們雙眼對視,很高興,彷彿我們已熟識,而我就這麼被無隔閡的招呼吸引進去。

拉達克 Thiksey 村的家人,如同油菜花田一般美麗溫暖的緣分
我初見他們時的模樣。照片提供 / 蔡宜庭

 

拉達克 Thiksey 村的家人,如同油菜花田一般美麗溫暖的緣分
總給我紮實擁抱的媽媽,悠閒在窗邊看著我。照片提供 / 蔡宜庭

我對於體驗拉達克當地民情,有最喜歡的兩個方式,一是走高山長途健行路線,拜訪海拔位於4000到5000公尺處的獨有生態與村莊,另一則是拜訪在山下各村莊的人家,參觀他們的家與體驗生活。

到了妹妹家,被他們擺放在客廳窗沿的各式盆栽吸引,當地氣候雖然非常乾燥,但不少人家精心蒔花,生活美感隨處可見。後來我跟妹妹全家人都成了好友,不論生活協助、或情感交流,他們待我真誠寬厚。

拉達克 Thiksey 村的家人,如同油菜花田一般美麗溫暖的緣分
拉達克家庭的客廳,窗沿總有各式盆栽。照片提供 / 蔡宜庭

有一晚他們約我吃飯,等我到場,已經晚上9點多,他們全家人都坐滿客廳在看球賽節目。我很驚訝這麼晚了他們還未吃晚餐,妹妹的大嫂還在包傳統餃子Momo和煮扁豆咖哩Dal。

我們開始吃飯時,已經將近晚上10點,我住過的村莊中,大部分拉達克人家大約晚上8點過後才吃飯,但這一次是我遇過最晚的一次,感覺得到妹妹家想用豐盛的晚餐迎接我。我接觸過的拉達克人,他們工作完成後,回來還有自家養的牛羊要照顧,稍作休息後,才準備備料下廚,吃飯時間都很晚。關於用餐時間,我比較不太能適應,有別在台灣吃完飯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做事,在拉達克感覺吃飽就可以睡了。

大嫂包的Momo內餡有切碎的高麗菜、紅蘿蔔、洋蔥、香料。將Momo沾番茄醬吃,口味非常細緻紮實,小小Momo從製作麵團、桿皮、備餡、包餃子到蒸煮,耗時許多功夫,雖然在印度的旅程中,隨時都能在街頭和餐廳吃到Momo,但是妹妹家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Momo。

拉達克 Thiksey 村的家人,如同油菜花田一般美麗溫暖的緣分
充滿蔬菜與鮮肉包餡的藏式Momo。照片提供 / 蔡宜庭

 

拉達克 Thiksey 村的家人,如同油菜花田一般美麗溫暖的緣分
吃momo的我和妹妹的媽媽。照片提供 / 蔡宜庭

隔天早上,看見在妹妹家鋪在布上的茄子乾,媽媽跟我說,拉達克因為位處高山地區,冬天下雪冰封,蔬食取得相當不易,當地人家都會趁夏天多準備乾料,冬天時再泡水膨脹來煮食。我很喜歡在傳統家庭裡看見他們生活的智慧與閒適。  

妹妹的媽媽知道我的職業是醫療人員,有天著急地問我說,她牙痛,但又不太想去看醫生,問我有什麼用藥可以使用?我跟她解釋,牙痛要照顧好,要請醫師評估,如果沒處理好可能會衍伸出腦部神經相關的疾病。我鼓勵她不用害怕,現在小事處理好,未來就不用擔心了!她給我一個扎實的擁抱道謝後,對著佛像做大禮拜,祈願自己平安。

我也衷心希望這些善待我的他們,內心平靜快樂。

拉達克 Thiksey 村的家人,如同油菜花田一般美麗溫暖的緣分
妹妹的大嫂與她的兒子,大嫂參與女性NGO,協助當地女性在Thiksey的工廠製作手工衣飾、物件,並在列城市場販賣。照片提供 / 蔡宜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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