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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3月5日晚上,印度金融業非常的不平靜。

印度央行罕見的出手接管印度資產排名第4大、存款規模達2兆盧比(約8千億台幣)的民營銀行「Yes Bank」,並發布存款提領上限為盧比5萬元(約台幣21K),隔天3月6日,在 Yes Bank 分行及提款機普遍看到印度人排隊擠兌的情況,盧比對美元也應聲大跌來到一美元兌73.27盧比。

想像看看如果你手上有2兆存款,資金調度卻還是出現困難,只好宣告破產倒閉給政府收拾,背後隱藏的問題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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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被接管是金融業最不想見到的災難,除了擠兌之外,也會造成許多企業戶資金斷鏈或調度問題,連帶變成整個金融體系的問題。

這是暨2006年印度西聯銀行(United Western Bank)倒閉後,再次有印度民營銀行因為壞帳問題而倒閉被接管;背後反映的是自2005年以來,印度的「影子銀行體系」(Non Bank Financial Company, or Shadow Banking system)隨著經濟成長快速膨脹的問題,以及印度金融系統的脆弱。

等等,到底什麼是「影子銀行體系」?

名詞解釋一下,影子金融體系就是銀行以外的貸款公司,這類貸款公司不需要受印度央行嚴格的銀行法監管,有相對寬鬆的金融操作空間,還具備跟銀行一樣吸收存款,放款的性質,從小額的「微型創業貸款」(比如流動攤販)、「就學貸款」、「婚禮借款」,到「三輪車貸款」、「摩托車貸款」、「汽車貸款」、「房屋貸款」等,反正圍繞生活所需的都可以借到錢,只是利率相較於銀行貴了許多;因為不受中央銀行的銀行法監管、又可以從事類似銀行的存放款業務,這類金融公司就被稱作「影子銀行」(Shadow Banking),而影子銀行體系其實在開發中國家如中國、印尼、菲律賓、印度都非常普遍,也是支撐民生經濟成長非常重要的催化劑(Catalyst)。

影子銀行最大的客人其實都是無法向銀行借到錢的人,所以也被認為是類似「次級貸款」;影子銀行背後的金主其實是銀行及保險等金融機構,影子銀行從金融機構借到資金,再用更高的利率借給民眾,賺取利息差價,這就是影子銀行賺錢的模式。

第四大銀行 Yes Bank 破產!印度金融危機浮現
民眾在 Yes Bank 排隊提款。照片提供/印度尤

在景氣成長時,影子金融體系會成長得更快,因為薪水上漲、還得起貸款,做生意買車買房等各種需求都會擴張,反之當景氣反轉,還不出錢時,影子銀行的倒帳率就會直接衝高,而衝高的壞帳就會直接影響到背後提供資金的銀行。

印度影子金融體系會出現問題其實早有徵兆,自2018起,大型金融租賃商如 IL&FS、房貸商 Dewan Housing Finance 即陸續爆出債務違約,國內銀行又爆出許多離譜的「詐貸案」,讓印度金融體系顯得步履蹣跚;為了刺激景氣,印度央行在2019年一改過往升息態勢,大轉彎一路降息5次讓利率從6%降到5.15%,希望吹走經濟趨緩烏雲,但在印度銀行業平均壞帳率11.2%、壞帳達美金1,500億的情況下,前景真的不容樂觀。

印度景氣從去年下半年急轉直下,印度中央銀行不論財政或貨幣政策卻總是慢半拍,提出方法不僅無法治標更無法治本,最大的問題恐怕是揮舞民族主義與印度教大旗的魔笛政府(Modi 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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