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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5月7日首刊於聯合報青春名人堂

「這是什麼?是 Apple 的鞋子嗎?」我和太太 L 在市集外笑得東倒西歪,我們手上的那雙傳統印度駱駝皮鞋,鞋底居然貼著知名科技公司 Apple 的貼紙,「Apple 什麼時候有做鞋子我都不知道!難道是高科技鞋嗎?」攤位的老闆一臉莫名其妙,兩個外國人不好好看鞋子卻衝著鞋底咯咯笑。

印度的盜版猖獗,不少當然是打著知名品牌招搖撞騙,會去購買的人也是為了省荷包並滿足優越感和虛榮心,但我看見更多的,是像那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 Apple 鞋;對我們來說像是增添「笑果」,對製造商乃至零售商而言,比較像貼個商標做做樣子,有那麼點「檢驗合格」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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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旅遊必知:「就是要教你詐!」的印度市集

這些商品並沒有要假裝成正品,甚至他們也不大知道正品到底長什麼樣,就連商標也像是憑記憶拼貼一下。有一回我還遇上一位腳踩 Nike 混搭 Adidas 運動鞋的印度小哥,實在很想問他這個到底什麼牌,但我心想他可能也不大知道 Nike 和 Adidas 是什麼,單純就覺得那個勾勾和線條的搭配挺好看的。

這讓我想起媽媽上次去中國玩,因為買了太多紀念品就隨手在機場買了一個提袋,一個仿製的 Gucci 包。我問她怎麼不買個隨便簡單的素色款式,她反問我:「蛤?所以這個設計是名牌唷?」我哭笑不得,這個包包上不只有著名的紅綠相間條紋,更有密密麻麻的 Gucci 字樣壓印在上頭,但對媽媽來說卻毫無意義,不過就是看得比較順眼的一個包,誰知道剛好是大家都知道,偏偏她一點概念也沒有的 Gucci。

我暗暗想著,世上有多少人是看著品牌買東西,有錢的買真品,沒錢的只好找盜版,像媽媽這樣真心誠意地看上了一款喜歡的設計,或許才是真正與商品、與設計師對上美感頻率的吧?哪需要我去告訴她是什麼品牌,總之這個提包她喜歡就是了。

印度買鞋趣:「盜版的真愛」還是「真愛的盜版」?
愛迪達怎麼可能出這款鞋?照片提供/印度尤

記得以前在大學雙修企管系時,教授在課堂上討論了消費者對商品的「真愛」;以球鞋為例,究竟是缺了一雙球鞋?還是缺了一雙上面印有 Nike 勾勾的球鞋?多數人都會選前者,但實際上卻都是後者。

兩相映照下,那些「盜版的真愛」和「真愛的盜版」,多麼令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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