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前一陣子大壯的歌曲《我們不一樣》一直在我耳邊圍繞,這或許是我在印度學到的第一課。

不管是哪一個國家,是外派來工作或是創業台商們,若凡事用自己國家的觀點,用已開發國家的思維來想像這個世界,那就是給自己死路一條,印度更是如此。出生、成長在一個有條不紊的臺灣,也未從去過開發中國家或落後國家旅行、long stay 過的我,第一次創業就獻給了「不可思議的印度」(Incredible India)。

第一難:在印度創業落地找「點」好難

創業的艱辛相信很多人都已經知道,在印度更是難上加難。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花了近五個月才終於找到符合自己期待的辦公室。找「點」很重要,開設中文補習班,就是哪裡有學生潮就往哪裡去,要找到交通方便、地理位置熱鬧和租金合理的地方,得要不厭其煩的跟仲介和房東耗點時間,在印度的耗時間,就是以月,甚至是以年來起算。

美譽中文教育中心選在 Karol Bagh Market,這個地方擁有最大的手機零件批發、汽車和摩托車零件批發商圈,周圍還緊鄰著一幢一幢的政府公職考試 IAS 補習班和考 IIT 的補習班,就像台北車站的南陽街一樣,每到上下課時間,可是有成千上百的學生,同時在這個地區活動著,這還不包括遠從其他地區來這裡購物的人們。

印度創業成立辦公室,得先經歷三個「難」:找點、找房仲、找工人
Karol Bagh Market 的機車行。照片提供/美譽中文

近半年來,印度政府將這裡規劃得越來越好,商圈內禁止車輛通行,規劃舒適的步行步道和長凳,讓逛累的人可以休息片刻,但也因此這裡的房價節節升高,若要想在這裡找到合適的辦公室或租房,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是絕對不得其門而入的,因為整個地區已被房仲業者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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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難:找到可靠又有耐心的印度房仲

在臺灣,若想找到自己預算的辦公室,只要把自己的需求告知房仲業者,顧客至上的服務理念,絕對讓你滿意。臺灣的顧客至上觀念可能有點兒病態,養出了許多「巨嬰」,在印度則是相反,基本上印度沒有顧客至上的觀念,在這個以混亂中求生存的國度中,也還沒有系統性的房仲業者,背後不是跟黑道掛勾,就是一個物件會有2、3個仲介業參與,有的則是自己獨立作業,靠著熟門熟路、透過關係幫忙牽線。

他們的糾結混亂其實都不關我們的事,重點是,我們預算只有這麼多,委託給誰應該都一樣吧?!反正最後都是要付一個月的租金作為仲介費,我們就這樣開始了尋屋之旅,誰知道卻是噩夢的開始。

當時是夏天,每天頂著38度以上的高溫奔跑看房,在印度,如果初來乍到誰都不認識,就找到一個仲介,告訴他你的需求後,他就會開始聯繫房東或其他仲介,約好時間就開始跟著他看房,在這過程中是不會收取任何費用的,唯有成交才會收費。

仲介當然也不是傻子,願意毫無條件的陪你看房看到滿意,基本上他們只會帶你看三到四個地方,「來,選一個!」

「什麼?你帶我去的我都不滿意,我還想再看看其他的。」接下來就會被仲介拋棄,遭到各種理由的推託,像是「手邊還有房子,但是房東不在國內、「沒有鑰匙,拿到鑰匙後再聯繫你」等等,接著就開始打電話不接、忙得沒時間接待你,就像是已經無愛的情人一樣,逼著你跟他分手。

印度創業成立辦公室,得先經歷三個「難」:找點、找房仲、找工人
美譽中文的教室。照片提供/美譽中文

被仲介無情分手,就只好換下一位仲介,就這樣來來回回,時間也就被耗了過去,就這樣來回折騰了近三個月,當中看過無數間貌似鬼屋的房子,屋況糟到難以想像,房租更是貴得嚇人,心想倒不如打掉重蓋,還比較省錢裝潢呢!

許多人會以為,像印度這樣的發展中國家,房價應該很便宜,但是印度的炒房熱早已經經歷了至少兩波,他們也同樣有著「有土斯有財」的觀念,在黃金地段的房價早已經飆得非常不合理,品質卻差得嚇人,不到十年的房子猶如臺灣的四十年老屋。

就當大家找得士氣低迷、身心靈快被瓦解時,突然有個印度小胖哥騎著摩托車經過我們,停了下來和我們打招呼。「啊!是很久之前,帶我們看房過沒做成生意的。」沒想到,接下來他就帶著我們去了一個新物件,相談甚歡,美譽中文教育中心就因此誕生!印度的緣分就是如此奇妙,總是折騰到底宛若地獄,又派出了天使帶你飛上天堂。

最後,要提醒大家,就算找到再好的房東,還是不可避免每年漲房租的命運,平均一年都要漲10%,荷包大失血!

第三難:裝修辦公室去掉半條命

我們剛起步,基本上只是簡單地裝修辦公室,先把該有的做足就好,後面再慢慢改善,因此找了電工,重新把辦公室管線重新牽過,從開始動工到結束,共花了一個月,滿心歡喜地添設生財器具時,卻發現很多開關只是裝飾,根本沒通電⋯⋯

再請電工來一次,把開關全部檢查一遍。過一陣子碰上停電了,卻發現發電機無法正常使用,打電話請原本的電工來看,卻神隱消失,逼得我們請其他電工來看,結論是發電機的線路設計有問題,要重新牽過,就在我無言的時刻,印度決定再給我一次重挫,電風扇的轉鈕直接裂成兩半,劣質品不只是物品,還有人。

印度創業成立辦公室,得先經歷三個「難」:找點、找房仲、找工人
劣質品的電扇開關。照片提供/美譽中文

在印度只能轉念,學習印度人的精神,凡事不要太計較,能過就好,能用就好。風扇還能轉,也能開關,沒辦法調大小無所謂,因為這都是「小事」。套一句寶萊塢電影《三個傻瓜》的經典台詞 All is well,人生苦短,不要跟自己過不去,即使印度整天和你過不去,所有的人生哲學都在這裡慢慢學會了。

創業之路很漫長,在這個瞬息萬變的印度,只能自己轉念,才能跟著這個大家口中「不可思議的印度」裡活出自己,但這一切,都是在經過印度創業成立辦公室那三個「難」,我才慢慢被印度度化的,是「度化」不是「印度化」呀!

從零開始:我的印度華語教學之路,看見簡單又直接的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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