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一台掃地機器人:尚未參透的印度家庭主婦管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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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家庭主婦管理學
在印度人眼中,應該會聘請女傭的「職業婦女」印度尤。照片提供/印度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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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找到新女傭幫妳打掃了嗎?」我的印度製作人 Sapna 關心問道。去年十二月底剛搬入新社區,先前固定每周為我打掃兩次的鐘點女傭嫌遠,我便開始自己打掃。幾番考量後,我請朋友從臺灣為我帶了一台掃地機器人。「機器人?」Sapna 一臉驚愕,畢竟一台要價近一萬塊台幣的掃地機器人,在印度可以請好久的女傭,先前的鐘點女傭,我一小時支付一百盧比(台幣兌盧比約1:2.2),還被念「破壞行情」。

在印度,中產階級以上的家庭,大多會聘雇鐘點女傭來家中打掃、洗碗和幫忙各式家務,再往上的中上階級乃至富裕階級,則會有多名全職幫傭,二十四小時待命。像我們這些收入較高的外國人,在當地人的眼中,是不可能自己處理這些家務的,但是對我而言,找女傭卻不見得比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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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家享受閒適時光。照片提供/印度尤

或許是不大習慣有女傭這件事,我總覺得自己的房子裡多了一個陌生人,而這種見外感也體現在不好意思請她做事上,尤其是許多女傭年紀都和我媽媽相當,甚至是奶奶級的,我總彆扭地開不了口要求她們,但這些開不了口又變成我得自己再清潔一次,加上印度人的工作特性,大多是得過且過,有懶堪偷直須偷,進而演變成一種惡性循環⋯⋯可能是我還沒有修過「印度貴婦家務管理學」的緣故,竟如此「不爭氣」地買了掃地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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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起印度貴婦,大家所想到的大多是打扮得光鮮亮麗,出門和朋友下午茶還有購物,再回家指使無數傭人的美好生活。某種程度上或許是這樣,我見過不少印度朋友,兩人生活有三、五個傭人都不足為奇。然而另一方面,在「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概念裡,女主人就得擔起幫傭小組的管理職,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如何管理印度人?」相信這是讓許多到印度投資的外國人最頭痛的一個問題,他們鬼靈精怪又善於鑽漏洞,時不時還得喝杯香甜的熱奶茶,這在印度是人權才不是偷懶。

開不了口又阻止不了偷懶,並非我千里迢迢空運一台掃地機器人的唯一原因,而是我實在是受夠了等待女傭的日子,遲到也就罷了,有時候還手機不接直接人間蒸發,這讓工作時間不固定的我非常困擾,可這些印度女人們卻把一切打理得服服貼貼,無論是招工、管理、會計還是職能訓練,這套「印度貴婦家務管理學」我至今還沒能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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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不請他們,他們沒有工作不就更可憐?」買了掃地機器人的我還得面臨這個問題,印度現在正面臨四十五年來新高的失業率,創造就業這項重責大任,往往寄託於我們這些外國人,這可不只是設立公司聘雇職員,還包括生活中的各種「非正式雇傭」,印度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勞工是在非正式產業裡工作,這也包括了無數的家庭幫傭。但我決定先在這裡放自己一馬,在印度許多問題都是無解的,特別是和人有關的問題最難解,我決心還是先依靠自己和掃地機器人,在自己蹲下清潔當跪婦時,抬頭仰望印度貴婦的家務管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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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是「打掃王」的印度尤。照片提供/印度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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