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選看印度:選一席國會議員要兩億盧比?印度可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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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選看印度:選一席國會議員要兩億盧比?印度可不窮!
照片來源/Narendra Mo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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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對於印度的印象都少不了「貧窮」這一項,不過如果看正在進行中的印度大選,你可能沒有辦法想像,原來他們這麼有錢⋯⋯

根據新德里的印度媒體研究中心(Centre for Media Studies)的估計,從4月11號開始正式投票的印度大選,將會花費5,000億盧比,大約是70億美元,要比2014年的大選貴上40%,而美國2016年的大選也不過花了65億美元,印度這場長達一個多月的選舉馬拉松,13億人口裡有近9億名選民要投票,這場大規模的選舉大動員,可不只是對民主的狂熱,還有一波又一波的錢在背後流轉運作著。

關於印度大選,大多數人都把目光焦點放在總理身上,不過事實上,印度大選要選的,是下議院(Lok Sabha)543席的國會議員,只有單黨席次過半或與聯盟席次過半的政黨,才有資格推舉總理,2014年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就是因為他所屬的印度人民黨(Bharatiya Janata Party, BJP)取得282席,單黨直接過半,再加上其他聯盟政黨總共拿下了336席,所以才讓莫迪登上了總理大位。雖然沒有實際數據佐證,但根據印度媒體與坊間流傳,要選上一席國會議員,平均得花上兩億盧比。

這麼昂貴的競選費用怎麼來?這時候就要由印度最著名的黑金經濟來擔綱要角,貪污、官商勾結與不透明的政治獻金都不可或缺,莫迪政府甚至還發揮創意,推出了「選舉債券」,由印度國家銀行(State Bank of India)發行販售,讓企業和個人的匿名捐款可以合法化。根據非政府組織民主改革協會(Association for Democratic Reforms)的研究,在2017到2018財政年度,共賣了21億五千萬盧比的選舉債券,莫迪所屬的印度人民黨就拿走了21億盧比,不難看出這是為誰設計的體制。

當然,這些要花的錢,能合法化就盡量合法化,沒辦法的還是用現金、毒品、菸酒還有各種免費贈品來私下進行,印度選舉委員會2014年搜到價值120億盧比的現金、酒和毒品,結果今年選舉才剛開跑,就已經抓到了價值超過140億盧比,可見這次選戰有多麼激烈,經濟表現不如預期,改革推動乏力,族群衝突又不斷上升的莫迪,想要連任真的需要很拚命。

莫迪一直以來都主打清廉形象,號稱因為自己單身(其實是拋棄被指配的妻子),所以沒有家庭牽掛,「貪腐是為了誰?要給誰用?」,再加上他以前是在火車站外面賣奶茶的,底層崛起的清苦樣貌深植民心,然而只要看莫迪的競選規模和媒體輿論掌控,這背後一定有極大的黑金流動,莫迪的推特、臉書和個人網站一直以來都極度活躍,根據臉書的廣告報告,莫迪所屬的印度人民黨和其支持者,是臉書的最大印度廣告客戶,光是二月到三月之間,Bharat Ke Mann Ki Baat(Mann Ki Baat 是印度總理莫迪每月對國民的廣播演講)這個頁面,就下了超過2,200萬盧比的廣告費用,稱霸印度。近期推出的莫迪電視(NaMo TV)更是無時無刻地在播送著莫迪的競選集會和演講,更遑論莫迪成日搭直升機飛來飛去到各地造勢,這些錢都是哪裡來的呢?同樣的問題,當然也要回丟給所有印度的政黨與候選人。

從大選看印度:選一席國會議員要兩億盧比?印度可不窮!
亞達夫(Yogendra Yadav)。照片來源/Yogendra Yadav

前些日子,我去參加了一場論壇,其中一位主講人是亞達夫(Yogendra Yadav),他是印度自治運動政治組織創辦人,也是印度知名的政治學者,讓他變得廣為印度人所知,應該是他先前參與反貪腐運動,並擔任以反貪為職志的新興政黨印度平民黨(Aam Aadmi Party, AAP)的全國發言人。在論壇中,亞達夫對於耗費大量金錢的選舉感到憂心,畢竟這些到最後終究得要再選上之後償還,不是嗎?「最可怕的並不是選舉要花這麼多錢,而是只要不花這麼多錢,就永遠不會被看見,也不會選上。」而這就是印度選舉的現實。

4月11號到5月19號,這場為期一個多月的全球最大民主選舉進行式,在這背後流動運轉的金流,遠遠超過你的想像,這也是不可思議的印度的一種面向,從這個角度看來,印度可一點兒也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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