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浦爾近郊小鎮桑格內爾:私闖染布工廠,木刻印章大叔的攝影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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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
持續一個人的印度之旅中,每日人生最大目標是用所剩無幾的存款讓旅程再撐久一點點,並且允許自己不時快樂地小揮霍一番。
齋浦爾近郊小鎮桑格內爾:私闖染布工廠,木刻印章大叔的攝影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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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暨作者/Ann

在齋浦爾(Jaipur)的頭兩天跑遍了當地熱門景點,去了琥珀堡這樣華麗雄偉的城堡宮殿,卻也讓我和旅伴再也無法承受大城市裡的市儈商人和無止盡糾纏搭訕的人們。第三天我們決定逃離市區,前往近郊的小鎮桑格內爾(Sanganer),網路上並無太多關於這個小鎮的資訊,只簡略介紹是個以染布聞名的小鎮。

到達桑格內爾一時毫無頭緒,站在巴士站,眼前景象與其他印度的小城鎮中心無異,盡是一片人聲嘈雜的市場。「染布工廠在哪呢?」我們詢問店家,得到的也僅是指著某條小路隨口回道:「往後面走就有了。」這種不太可信的答案。依稀記得之前查找的旅遊書上提及河岸旁染布工坊林立,便開啟 Google Map 盲目地沿著河的方向前行。

走了20分鐘終於窺見晾著布的民宅,二話不說立刻闖入。一捆捆猶如群蛇交纏的布匹浸潛在水中,工人們正站在烏黑的水槽中搓洗它們。老闆說這裡是清洗染布的工坊,「哪裡可以看見印染布實況呢?」英文不太好的老闆指著對街老舊公寓,示意樓上就有一家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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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跑大地遊戲一般,獲得珍貴提示的我們闖進對街住宅二樓,昏暗的空間裡長桌並排,白布平整地固定在桌上,工人們正拿著一塊塊或大或小的木刻印章,沾上染泥、對準、蓋印,一次次的反覆直至整張布佈滿圖樣,再將它們一一掛起,等待晾乾,開始下一次的上色。

不似大多數印度的工作場域總是喧嘩而散漫,這裡的人們專注於自身任務,定睛仔細地層層蓋上新色,如若無人之境。深怕打擾的我們並沒有久留,臨走前回頭瞧見陽光透窗灑進,老舊安靜的廠房混合著染料和木頭的潮濕氣味,特別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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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二樓工廠,我們經過路邊的木刻印章店家,師傅們群坐在店門口拿著木棒敲打木塊,雕刻著各種細緻花紋的印章。印度傳統手工印染首先必須具備的就是這些手工印章,花樣以大象、駱駝、花朵、幾何圖案為主。接著從植物與礦物中提煉各色天然染料,將印章蓋印在棉布、絲、麻上,每上一色就必須重複步驟層層疊印,因此顏色越多手續越繁複,價格自然更高昂。

至此,雖然順序完全反了,我們還是誤打誤撞地將染布過程完整造訪了一輪。

印度人愛拍照的程度可說是無人能敵。一看見我拿起相機,師傅們刻著印章的手沒停下,卻也不忘偷偷擺好姿勢望向鏡頭,甚至開始認真指定取景。好不容易結束「大叔攝像」外拍習題,臨走前手上又莫名多了一杯印度奶茶 Chai,小村裡過分單純的熱情是不會輕易放人離開的。大叔們種種可愛又毫無心機的舉止,終於一解我們連日來在齋浦爾被各種商人、司機、掮客、路人糾纏不清的煩躁與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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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河岸走過一座橋,瞥見轉角住家庭院有個兩層樓高的竹寮,上面掛著一落落巨大布匹,人們或坐或站地聚集在前方聊天,這次我們不帶一絲遲疑,熟練地直奔向印度小哥們。

這裡是一家大型染布場,一陣熱絡寒暄後,老闆領著我們在工廠四處參觀。除了傳統印章印染,也有網版印刷的廠房。大面積的網版印刷可以完成更多複雜的設計圖樣,也省時費力許多。但是雖然一樣是手工染製,面對網版印刷的完成品我卻毫無感動,尤其是看過傳統印染的每個過程,就會知道那是一門極其精細的藝術,絕非網版印刷或機械大量印製可以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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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工廠後我們回到市場,正是傍晚下課時間,和學生及當地人們一起推擠著逛遍商街,循著樂聲跑進小閣樓和樂隊一起跳舞,最後在日落前跳上公車返回齋浦爾,結束了在染布村隨意亂闖的美好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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