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隱藏版攻略:眾神之光節 Dev Deepawali,百萬盞陶土油燈閃耀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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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CL 賈斯汀
曾經喊著再也不要去印度,卻一再回來的瘦子。背著八十升的登山背包,並以一個邊緣奇怪的方式觀察世界和旅人交流,很懷念在恆河旁隨波逐流的日子,恨不得現在來一碗 La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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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JCCL 賈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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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錯過了排燈節(Diwali),是不是就沒機會看見萬家燈火、油燈閃閃的美麗景象了呢?那你就錯了!眾神之光節(Dev Deepawali)才是最不容錯過的美麗節慶!

如果排燈節比較像是家庭、家族內的點燈祈福,那麼眾神之光節(Dev Deepawali,又可稱為眾神的排燈節)就是到外頭的祈福祝禱,反而更適合來到印度的旅客欣賞。在印度陰曆 Kartik 月(註一)的滿月之日 Kartika Purnima,通常是在排燈節之後的十五天,就是眾神之光節。

Kartika Purnima 是印度教、錫金教以及耆那教共同慶祝的神聖節日,這一天他們相信眾神會到恆河裡沐浴,因此人們會連續五天,在恆河岸邊點上數百萬盞的陶土油燈(Diyas),排滿河階和畫上藍果麗(Rangoli,是印度的傳統彩粉地畫),以祈求獲得眾神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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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天的清晨五點,我都遇見這位印度大叔低頭吟誦著,為他死去的家人點上油燈,念完祈禱文,他將點燃的油燈在放入小竹簍中緩緩升上天,小竹簍帶著大叔的緬懷與思念,高掛上數公尺高,樹立在恆河岸邊的碩大竹竿。

這是在眾神之光節重要的掛燈習俗 Akash Deep,點點燈火從竹簍的隙縫中透出,高掛在竹竿上的,是最虔誠信仰,最深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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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那西的恆河岸的階梯上、斜牆上、道路上,一直延伸至恆河上、天空上,在眾神之光節當天,你所能想到的地方全部都會點起了陶土油燈 Diyas。有人會畫上華麗多彩的藍果麗,擺上鮮花和水果,再用陶土油燈作為周圍裝飾;有人則選擇用陶土油燈排列形狀,印度最常見的六字箴言的 Om 字 ॐ,,以及象徵神聖吉祥的卍字,都是熱門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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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則會在恆河上點燈,白色的碗狀燈火、鋪上了金盞花的黃色燈花,在河面上鋪排成一道道光流。沿著瓦拉那西恆河最南端的河壇 Assi Ghat 走到最北端的河 Raj Ghat,步行時間約需一小時,燈火景象可想而知是多麼地壯麗。當地人和遊客們在閃閃發光的夜晚,搭配著滿月和時不時傳來的熱鬧煙花,一起慶祝眾神沐浴恆河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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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晚河壇都會舉行祈福儀式 Puja,我特別喜歡晚上的河祭(夏季約為7點,冬季約為6點半),在瓦拉那西期間每天晚上都會到河壇報到。達薩斯瓦梅朵河壇(Dashashwamedh Ghat)是最大的河壇,總有著最熱鬧也最喧嘩的河祭,又以節慶假日為最。但我個性孤僻,Maharaja Harishchandra Ghat 河壇小小的、簡單的儀式反而更讓我喜歡(甚至在祭司舉起熊熊火台時,蠟燭也常常掉下來哈哈。)

在幾乎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我可以靜靜地享受祭司的每一個祭祀步驟。結束後,祭司會拿著餘火環圈,周圍的人們紛紛湧向前,將雙手靠近火光,再將雙掌重疊撫在左胸口上,將這份祝福與溫暖壓到心上後,合掌感謝眾神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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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 Puja 後我往家裡的方向走,看到一群當地人擠在一個方型的大框裡,這個方型大框是由一盞盞的陶土油燈排列而成。他們手裡拿著蠟燭點燈,嘴裡則念誦著經文,我好奇地跟著脫掉鞋子,赤腳加入他們。但這美麗的背後,就是腳底全黑,滿滿的煤油黏在腳底板上,我的心裡卻被熱熱滿滿的興奮與祝福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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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也會有些人興奮地拿出天燈來放,相較於點上燈火還是較少,而且坦白說失敗率非常非常的高,因為印度的天燈材質是塑膠袋,似乎太薄所以很容易破洞,又或是鐵絲支架太軟等等。不過也正因為太難成功了,一旦有天燈成功升空,所有人都會大聲的鼓譟歡呼,非常具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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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印度節慶有趣在於他們通常不只有一天,而是連續的、循序漸進的,有點類似我們過年從小年夜一路到初五、初六,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祭祀、禮俗以及儀式,再加上印度有超多的節慶,往往會讓人身在節慶而不知已是節慶。

雖然眾神之光節,充滿了浪漫的燈火與虔誠的祝福,然而印度人潮洶湧,更遑論是這種大節日!所以在眾神之光節期間,只有四個字,那就是「水泄不通」!情況好比是101跨年煙火,想要進入主河壇達薩斯瓦梅朵河壇,請早!不然你連邊都碰不到,因為路上有人,階梯上有人,船上也有人,到處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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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對於重大節日的重視,就是極大浮誇化準沒錯!達薩斯瓦梅朵河壇外的恆河上,會用竹子搭置一個大平台,各式豐富的表演一一登場,左右兩側也架設投影布幕。記得我在下午三點多經過,警察已經封路,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家。

有趣的是,各國的節慶有著鮮明差異,全球的政治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在這麼大的節慶,肯定會有「長官」前來觀禮或是視察,當地朋友說:「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路燈!」路上的街燈全都是這幾天新裝上的。恆河岸邊也突然多出了許多垃圾桶和流動廁所,這些小變化讓人感到有趣又荒謬。

但回歸自己,我最喜歡和享受的反而不是印度節慶的當下,而是節慶前的那一段時光,看著大家如火如荼地逐步準備迎接節慶的來臨,慢慢的、人少少的。

對了!節慶當天的攝影師盛況,不誇張!就是一位修行者擺好姿勢後,必定是馬蹄形二十台相機喀擦喀擦,我以為是阿爾米罕也去了呢。想要搶到好的拍攝位置,一樣,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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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JCCL 賈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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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排燈節之外,筆記本也請記下這個隱藏版的眾神之光節,燈火與人影隨著時光飛逝,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 註一:印度陰曆的 Kartik 月,通常會在十一月至十二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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