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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朋友 Jane 背著登山包,在新德里的西藏村等待巴士,要前往流亡藏人居住的山中小鎮德蘭薩拉。就在我們兩個聊得正開心之際,突然有兩名印度男人不斷的接近 Jane。

在印度這樣毫無空間的貼近其實是很常見的,我都戲稱印度人是全世界泡泡(Bubble,人與人之間會感到不舒服的距離)最小的人種。原本覺得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沒想到他們卻越來越越近,直到 Jane 用幾乎哀嚎的聲音向我求救:「你看他們啦!他們在幹嘛?」

轉頭一看,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是專門在幫別人挖耳朵的師傅,在印地文又稱為「Kaan-Saaf Wala」,這個行業是在過去的蒙兀兒王朝(Mughal Empire)所遺留至今的職業,許多還是代代相傳,一家子爺爺、爸爸、兒子都繼承了這個挖耳朵工夫。

這些戴著顯眼紅色帽子的挖耳朵師傅,就這樣背著一匣木盒子,裡頭是他們簡單的維生工具:一隻鐵鑷子、一根尾端有棉花的木棒還有幾罐清潔用的液體,遊走在大街小巷中,尋找耳朵搔癢難耐又或耳朵堵塞需要清潔的客人。

靠過來就要掏你耳朵、擊打額頭你牙齒就拔好了...果然是「不可思議的印度」!
照片提供/印度尤

在蒙兀兒時期,這項工作是和君王和皇室緊緊相連的。這些挖耳朵的師傅進出皇宮,為貴族們清理耳朵,陪侍君側又經常進出皇宮禁地的他們,也成為知曉最多奇聞軼事的一群,有點類似中國過去宮廷裡的宮女太監,永遠知道主子最多的小祕密。

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雖然這個行業仍繼續流傳下來,但榮光早已不再,現在幾乎只有老人才會找他們服務,每次20盧比(約新台幣10元),每天收入不到500盧比是常有的事。

為了生存,他們就像是路邊的商人小販一樣,四處詢問經過的路人要不要挖耳朵,Jane 就是這樣成為目標的。不過比較可怕的是,他們從遠方開始靠近,是直接拿著鑷子看到耳朵,就瞄準直入要「開挖」!

「等一下!先生請問你有問我嗎?那可是我的耳朵啊!」這可是比在耳朵旁邊吹氣還要可怕一百萬倍,難怪把第一次來到印度的 Jane 嚇得花容失色。現在印度年輕人的反應大概就和我和 Jane 一樣,無論是清潔或是安全,都不大敢考慮這項服務,只有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或是農村裡的人們,還在享受著這樣片刻的舒適,而這也使得這項傳統行業逐漸失傳。

說起這樣傳統卻逐漸式微的行業,一位也在印度工作的朋友告訴我,她辦公室裡的印度同事有天牙痛,說要拔牙齒,大家就起鬨要她一起去看傳統的路邊拔牙齒。我和她一開始想的都一樣,應該就是用繩子把牙齒繞起來之後用力一拔,沒想到印度這裡的方式,果然不負其「不可思議的印度」(Incredible India)的盛名,沒有讓人失望。

印度的傳統拔牙,一樣是用繩子把牙齒繞起來,但他們並不是用力一拔,而是用力一擊。「擊」?沒錯!拔牙齒的師傅會拉好繩子,在大家談笑風聲放鬆之際,猛力用手掌一擊要拔牙的人的額頭,在繩子的拉力加上額頭被手掌瞬間一擊的後仰力道,牙齒瞬間就拔好囉!

但花錢去被打額頭,眼冒金星的那一剎那,應該會覺得人生跑馬燈一直在跑,然後疑惑自己為什麼要花這10盧比來被打吧。

除了挖耳朵和拔牙齒之外,在印度現在還有非常多像這樣的老行業,像是擦皮鞋、吹蛇人、街頭理髮或是類似中國跌打損傷的按摩店等,這些也都隨著時代慢慢的在消失。所以有機會到印度,可要趕快把握時機在街頭看看,他們是否就在你的身邊!

靠過來就要掏你耳朵、擊打額頭你牙齒就拔好了...果然是「不可思議的印度」!
照片提供/印度尤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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