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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9號)是星期天,在平常的日子裡,星期天是一個極為令人開心的休假日,但在封城的日子裡,星期天的特別感就消失了。是一個突然看見電腦的右上方寫著「週日」,才會驚醒原來今天應該要是特別開心的。為了要有這樣的儀式感,我跟太太說:「今天想要挑戰整天待在床上,不要下床!」

結果根本不到一個小時,我們還是忍不住起床打掃、清洗和曬衣服。誰叫昨天傍晚來了一場宛若強颱的風暴,狂風、暴雨、冰雹一次全上,嚇得家裡的兩隻貓咪立刻壓尾巴,躲到床底下去。我住的大樓在臺灣就是俗稱的「路沖」,其中一個陽台的正前方,完全沒有其他建築物遮擋。平時或許有種視野開闊的感覺,一遇到這種風雲變色的時刻,猛烈的風勢就直接把雨水吹進了窗戶的縫隙,家裡的地板慢慢地漫進了水。

駐印度記者的封城日記:若能雨過能天晴
暴風雨來臨之前,天空黑壓壓的。照片提供/印度尤
駐印度記者的封城日記:若能雨過能天晴
狂風暴雨吹得窗戶不斷震動,雨水也被吹進了公寓。照片提供/印度尤

我跟太太趕快拿大浴巾擋住門口,又拿起水桶和膠棉拖把趕快收拾殘局,讓我不禁大嘆:「現在我們不只要在家封城躲病毒,在家的日子,還要面對老天爺給的各種考驗。」

近期一直在糾結是否要搭乘撤僑班機,還是要太太先走,我自己一個人留下。我的印度製作人 Sapna 跟我說:「如果妳選擇留下來,那麼就會是妳和自己的長期戰爭,妳的心理和生理都必須要無敵強壯。」平常印度的考驗就已經多得不可思議,現在封城就更有一種變本加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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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自己在印度八年的訓練已經很扎實,擔任記者工作也已經見過很多大風大浪,但在新型冠狀病毒的疫情之前,一切變得極為渺小,心臟也揪得越來越緊。以前那種什麼都不怕的膽量,默默地就被吃得一點也不剩,和熊熊燃燒著的記者魂彼此糾結拉扯,現在還分不出一個輸贏。

除了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之外,我家昨天還發生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事。一早起床,太太走出房門瞬間笑到倒地,這個早上的驚喜實在有點太強——家裡的一個小隔牆整個崩裂,不是只有一點點裂痕的那種,是很像外殼整個掉落,地上全部都是水泥細渣和油漆碎片的那種崩裂!踩在地上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觸感。

駐印度記者的封城日記:若能雨過能天晴
早上起來,家裡的柱子突然裂掉。照片提供/印度尤

在封城期間,新德里有過至少兩次有感地震,我幾乎沒有感覺到震動,但是我家的柱子顯然是非常有感,直接裂給我看。小隔牆裡面裸露的水泥摸起來沙沙的,「這是海砂屋吧!」太太一邊大笑一邊說出這種極為恐怖的話。

「海砂屋長這樣嗎?」沒有見識過海砂屋的我,實在是無從判斷這個建築品質與材料;但根據我們的推斷,因為這個裂掉的小隔牆,只是用來隔出印度人祭祀神明的區塊,後來被我做成了書櫃,並不是房子裡面主要支撐的樑柱。大概就這樣隨隨便便地用了攪拌不均勻的水泥砌上,在地震與夏季沙塵暴來襲之際,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經歷了連日來的有感地震、沙塵暴還有昨天晚上的狂風暴雨,今天早上認真地灑掃,還把貓咪的貓砂盆徹底洗過一次,曬在陽台上,突然有一種雨過天晴的感覺,天空好藍、太陽閃耀。在陽光灑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突然有種一切會變好的感覺。如此度過浩劫的感覺,在封城的日子裡極為重要,即使我們仍在新型冠狀病毒的這場風暴當中,若能雨過天晴,多好。

駐印度記者的封城日記:若能雨過能天晴
星期天的午後陽光,輕輕撫慰了封城的心。照片提供/印度尤

今天是印度全國封城的第26天,明天印度要展開階段性的復工了,新的挑戰即將開始。印度總確診人數今天超過了15,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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