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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女獸醫輪暴謀殺案,傳4名嫌犯被警察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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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地球圖輯隊,原文發表於2019年12月6日

12月6號稍早,印度警察宣布射殺了涉嫌輪暴並殺害受暴女子的4名嫌犯,也為此獲得了死者家屬和印度大眾的掌聲,以及小部分的批評聲音。

印度女獸醫輪暴謀殺案,傳4名嫌犯被警察射殺
自11月29日起,印度各大城市皆有大量示威者上街聲援遭到性侵殺害的女子,德里婦女委員會(DCW)主席更絕食抗議,要求在6個月內處死4位嫌犯。照片來源/Samagya

十天前的那起事件

上周三(11月27日)在城市海德拉巴(Hyderabad),一名27歲的女獸醫在下班後發現機車輪胎沒氣了,並在等待修車人員的過程中遭到4名男子輪暴並殺害,一直到隔天早上(28),她被棄置在天橋下的遺體才被一名牛奶宅配員發現。

後續調查顯示,該女子在被性侵的過程中窒息而死,死亡後還被嫌犯放火棄置。

她的死引起社會怒火

整件事隨即釀起印度社會的怒火,因此這幾天持續有數千名示威者走上街頭,呼籲政府當局、社會不要再容忍這類事件持續重演。

受害者家屬則指出,他們在27號就因為聯繫不上當事人而通報警方,警方卻對此態度被動,說該女子可能只是私奔了而不受理,因此抗議輿論也直指印度警察的嚴重失能。

12月6日最新消息⋯⋯

在接下來幾天,年齡介於20-26歲的4名犯案男子已經被捕、3名延遲受理案件的警察被停職,有關單位也承諾會「速審」這一切。

而根據12月6日稍早的消息,警方指出,這4名被捕嫌犯因為在犯罪現場重建的過程中意圖逃跑,被警察當場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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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交火、嫌犯死亡

海德拉巴鄰近城市 Shamshabad 的警察局副局長雷迪(N. Prakash Reddy)透過聲明指出,警方在6日清晨六點帶著四名嫌犯回到現場,結果嫌犯們搶走同行警察的武器並試圖逃跑,「雙方發生了交火,這四人在過程中死亡,另外有兩名警察受傷。」副局長雷迪說道。他也提到警察雖然有叫救護車,卻還是沒辦法阻止憾事發生。

具體細節不清楚

《路透社》指出,這份聲明中沒有提到當時有多少警察同行、嫌犯有沒有被上銬或用繩子綁住,而且海德拉巴當地警察局一開始是說「警方在凌晨三點半帶嫌犯回到案發現場」——對此,Shamshabad 警察局副局長雷迪沒有針對這樣的時間差多做解釋。


警察前往4名嫌犯被射殺的地點調查。

從批評警察到盛讚警察

不論如何,在先前在抗議聲浪中,就傳出希望4名嫌犯被處死的聲音。因此整件事立刻在印度社會引起一片盛讚。

「正義已獲得伸張」

在社群網路上,不論是 Twitter 或 Facebook 上,都可以看到印度網友感謝警察「伸張正義」,鄰里間則有人放鞭炮、分送慶祝用的甜糖;還有數百人聚集在案發現場慶祝這一刻,一同大喊著「警察萬歲」;有些人則是向警察潑灑玫瑰花瓣,氣氛很是歡騰。

2012年、女兒死於印度公車輪暴案的母親在接受印度《亞洲國際新聞台》訪問時,也對警察的行動抱持肯定態度,她說:「我對於這樣的懲罰真的很開心。警察做得很好。」

印度女獸醫輪暴謀殺案,傳4名嫌犯被警察射殺
在4名嫌犯死亡的消息傳出後,不少人便上街慶祝「正義獲得伸張」。有些人則是回到案發現場為這一刻歡呼。照片來源/Punjab Kesari

相信這是好結果

受害者父母受訪時表示,他們很感謝政府和警察所做的一切,雖然他們仍然很難受,但也相信女兒現在終於可以安息了。

受害者的姊妹則說她沒有預期到這一切,坦言道:「我本來預期會有法院審判、由法院來伸張正義,」不過她提到這一切雖然沒辦法讓自己的親人回來,卻也令人鬆了口氣,她說:「因為警察這樣的行動,會讓人們在做(壞)事前多想一下。」

印度女獸醫輪暴謀殺案,傳4名嫌犯被警察射殺
《路透社》統整的圖表,紀錄下截至2017年為止,在拘留期間死亡的嫌疑犯人數。圖片來源/路透社、地球圖輯隊

法外制裁  印度沒少見

然而在一片讚揚聲浪中,有些人仍對警方的說法態度存疑。畢竟從過去到現在,印度警察常常被控動用私刑(即法外制裁,在印度稱為 encounters),這在印度當局與孟買進行黑幫戰,現在仍衝突不斷的旁遮普邦、查謨-喀什米爾邦一點也不罕見,當地人會稱動用私刑的警察為「法外制裁專家」,在影視電影中也能看到相關議題的討論。

女性權益律師格羅弗(Vrinda Grover)便指出,雖然今日開槍的警察很可能獲得榮譽獎牌,但是她仍相信這些警察應該接受調查,格羅弗說:「殺掉嫌疑犯的確是個捷徑,但長遠來說,這不僅不能解決問題,甚至會帶來反效果。」

一起可避免的事件?

印度退休警察、致力於警察制度改革的辛格(Prakash Singh)雖然認為要稱這起事件是「法外制裁」還太早,但他也對警方的聲明態度存疑,直稱整起事件「完全可以避免」。

「被拘留者被帶到法庭或犯罪現場時,(警察)通常會格外小心,嫌犯會被好好搜身一番並戴上手銬,」辛格解釋道:「畢竟警察如果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導致各式各樣的事件。」

印度女獸醫輪暴謀殺案,傳4名嫌犯被警察射殺
在這張圖表中,紀錄下印度在2006-2017年期間各種與性侵案有關的數據。圖片來源/路透社、地球圖輯隊

引起討論  卻沒減緩的現況

在2012年,當印度發生23歲女子遭到6名男性在公車裡輪暴並傷重不治後,不僅引起印度社會震驚,印度女性的性侵與性暴力事件也逐漸引起社會大眾的關注與討論。

然而,根據《路透社》引據的官方數據,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針對印度女性的性暴力犯罪有緩減跡象,光在2017年,警方有登記的性侵案就達3萬3,658起,相當於每天都會發生92起性侵案。

快不起來的速審

此外,儘管印度當局成立了針對性暴力事件的「速審法庭」(fast track courts),但案件實際上卻會因為缺乏目擊證人、家庭成員沒辦法長時間打官司而進行得很緩慢,有些受害者及其親人甚至會因為起訴地方政要而被攻擊。


在網路社群上有許多人對警方的處理方法提出質疑,認為這並非是能夠解決印度猖狂性暴力問題的方法。

什麼都做不到的「虛偽正義」

儘管如此,但有些團體相信法庭進程緩慢,也不代表警察可以隨意伸張正義。

針對這起事件,全印度進步婦女協會(All India Progressive Women’s Association)便透過聲明指出,整件事發展至此,無非是在告訴印度女性「警察無法保證鄰里安全、無力調查出能定罪嫌犯的證據、無法保護性侵生還者,亦無法捍衛性侵生還者在法庭上的尊嚴」,因此直批這是「虛偽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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