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印度教聖城瓦拉納西的小巷子裡,老建築、小販、寺廟以及鮮花的繽紛色彩總讓人眼花撩亂,不知道應該將眼睛聚焦在哪一件事物上,而這也讓許多人錯過了巷弄裡的傳統木製玩具店。瓦拉納西有兩大傳統工藝產業,一個是手工紡織的瓦拉納西紗麗,又被稱為是「印度紗麗界的泰姬瑪哈」,以真金以及真銀的手工紡織聞名;另一個則是手繪的木刻玩具,主要以印度教的神話故事、過往歷史以及大自然界的動植物為主題。

當中國「賣」向全世界,印度神話木雕也裝上七彩霓虹燈
照片提供/印度尤

近年來,因為中國的廉價產品進入以及大規模的機械化生產,瓦拉那西的傳統木刻玩具受到嚴重衝擊,消費者紛紛開始購買中國的塑膠玩具,大街上琳瑯滿目都是抱著愛心的絨毛熊玩偶、咬著奶嘴的嬰兒玩偶以及不斷發出七彩光芒與音樂的塑膠玩具,廉價而眩目中國玩具侵佔了市場,而傳統的木刻玩具則苟延殘喘,等待政府的援助與觀光客的目光。

印度目前仍以印度教為主,特別是在瓦拉納西,恆河沿岸綿延了七公里、八十多座的祭壇,連牆面上的塗鴉都是印度教的神祇與精神領袖,而在這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印度教文化與神秘的氛圍中,這些七彩的手工玩具也有不可或缺的地位,除了是傳統木刻與彩繪工藝的代表,他們也承載著一個又一個故事,帶著文化與傳統往每個下一代前進。

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保護之神毗濕奴(Vishnu)騎著大鵬鳥登場,藍色的皮膚與拿著神器的四支手臂是他最顯眼的象徵;最討喜也最受歡迎的象神(Ganesha),因為其父親濕婆(Shiva)誤以為太太趁他外出時偷情,誤將自己的兒子砍了頭,犯下大錯後求助毗濕奴,在隔天太陽升起後沿著毗濕奴指示的路線,將第一個看見的生物的頭砍下,接上作為兒子的新頭,因此象神就成了象首人身的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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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印度尤

能夠移山倒海的猴神哈奴曼(Hanuman)有四張臉和八隻手,總是拿著一個金槌子現身,因為他最喜歡吃甜點,祭祀時都要買裹滿了糖漿的現炸甜點作為供品,和東方神話中的孫悟空有非常多相似之處;總是吹著笛子的奎師那(Krishna)則是神話中的第一美男子,他有無數的女朋友,所有的女子都為他神魂顛倒,在現實世界中,也有許多印度女子將自己獻身給奎師那而終身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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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印度尤

這些都是印度人從小口耳相傳、耳濡目染的神話故事,縱使不是印度教徒也略知一二,而瓦拉納西的這些木刻手繪玩具則成了最佳的媒介。他們具體的呈現了神化人物的特色與形象,也讓人們有了更活潑的說故事方法,而過去蒙兀爾王朝的輝煌歷史,也因為騎在彩繪大象背上的木人偶,而變得更活靈活現。

記得以前大學時,在一堂課上有位教授曾經說過,台灣人和神明的關係非常靠近,不是這麼的高高在上而無法碰觸,所以推出了媽祖系列商品或是土地公公仔、彌勒佛大頭玩偶都受到熱烈的歡迎,人們與神明是在日常生活中都得接觸與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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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印度尤

在印度,我覺得人們和神明的距離又更為靠近,除了每天的祭拜與祈福外,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許多印度的男女都在神廟裡約會,在新德里許多神廟的草坪上,都可以看到一對一對的男女一起前來,接著坐在草坪之上,在神祇的陪伴之下牽手細語,許多人的家中,也都擺上了不同印度教神祇的畫像與雕像,而彩繪的木刻玩具,也成了重要的裝飾品之一。

瓦拉納西的彩繪木刻玩具逐漸沒落,傳統的工匠守著一個一個精緻作品,卻不敵中國商品的浪潮襲捲,現在也可以看見木製的玩具裡,塞了一顆甩動後就會發出七彩光芒的燈球,他們也在「趕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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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印度尤

若有機會走訪瓦拉納西,走訪一條又一條的狹窄街巷會是非常大的樂趣與探險,別忘了看看那些擺滿了七彩木刻玩具的傳統小商店,他們還在說著故事,也希望能繼續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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