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世襲政治 vs. 底層出身」,印度總理大選可以給台北市長選舉什麼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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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世襲政治 vs. 底層出身」,印度總理大選可以給台北市長選舉什麼啟發?
圖片來源/Global Panorama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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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選戰,又在台灣社會引起一場新的口水戰,像柯文哲這樣一個新崛起而「太乾淨」的政治人物,往往讓傳統政黨亂了陣腳,畢竟固定的政治抹黑招數並不這麼「好使」。

柯文哲讓我想起了印度新任的總理莫迪,雖然莫迪一直是傳統兩大政黨印度人民黨的黨員,和柯文哲這樣一個純素人不大相同,但莫迪當時一躍而起成為總理人選時,許多印度人民心中的疑惑其實是:「他是誰?」。

連續治理印度西岸的古吉拉特邦13年,莫迪打造了印度經濟起飛中的傳奇模式,而他也因為衝刺了超過10%的經濟成長率,成為他競選總理的政見主打:政府管理效率與經濟發展。

但說實話,莫迪一直都不是在中央頻繁露臉的政治人物,也不是印度人民黨在鏡頭前經常發言的熱門明星,因此「莫迪」這個名字,事實上對選民而言是非常陌生的。

莫迪浮出檯面並成為印度人民黨強打的總理人選後,執政十年的另一大政黨國大黨慌了,因為他們要扛上台的,是世襲尼赫魯-甘地家族的第四代拉胡爾·甘地,一個40出頭歲的印義混血兒,家族顯赫的背景讓他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而在拉胡爾甘地確定要接班之前,他長期住在國外求學和當商業顧問,印度人都認識他,因為他是尼赫魯-甘地家族的王子,但他在政治上,除了確定接位後,傳承祖先遺留下的鐵票倉選區,當過國會議員之外,沒有交出任何政治成績單。

莫迪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乾淨俐落的人,他在發展經濟實確實與許多企業交往,擁有非常密切的關係,但整體而言,他是一個沒有貪污且過著極簡生活的政治人物。在經濟上,莫迪的表現在印度可以說是無人能敵,在彼此攻擊抹黑的政治中,莫迪又沒有弊案和黑金往來,所以,敵方陣營決定直接弄臭莫迪這個名字。

確實,莫迪有一件非常具有爭議性的問題,那就是在他接任古吉拉特邦行政首長的第二年,當地發生了宗教衝突,整起暴亂事件造成上千人死亡,也被視為是穆斯林屠殺事件,莫迪身為首長確實沒有處理得當,再加上他有著濃厚的印度教色彩,也被指控在這起暴亂中暗中推波助瀾,而這也成為敵營唯一也最佳的攻擊點。

選民被說服了嗎?當然。

莫迪剛開始競選時,不斷被冠上類似「殺人魔」的稱號,因此雖然對手執政黨國大黨不斷爆出貪腐醜聞,又即將推出「官四代」,打著經濟大旗的莫迪縱然有聲勢,還是被這股攻擊打得滿頭包,幾乎所有媒體採訪他,都把這個問題當做重點。在我採訪相關議題的時候,也經常聽到有人說:「即使莫迪再怎麼好,他就是個殺人魔,我們是不可能投給他的。」當然,對手國大黨肯定緊咬著這點不放,畢竟這是莫迪唯一一個可以攻擊的點。

但最後為什麼莫迪贏了?因為後來,選民決定相信他。

古吉拉特邦在2002年的宗教衝突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的暴動,而莫迪也用他的經濟實力一次又一次的連任當地首長,然而印度各地這幾年來的血腥宗教衝突卻仍不斷發生,而這在某種程度事實上也是執政黨國大黨的政治操作手段,操作宗教衝突在印度其實能夠贏得某些政治利益,再加上國大黨執政十年的貪腐醜聞、官商勾結、官僚體制無效率以及弊案不斷等等,人民決定轉向,要求轉變。

同樣是「世襲政治 vs. 底層出身」,印度總理大選可以給台北市長選舉什麼啟發?
印度第14任總理莫迪。照片來源/Narendra Modi CC BY SA 2.0

「這是第一次,印度人民黨跨越了區域以及社會上的藩籬,而人民也跨越了包括種姓、宗教以及族群的藩籬,一致的投給了印度人民黨。」莫迪勝選時,當時印度人民黨的黨主席,現任的印度內政部長拉傑納特.辛格這麼說,而在莫迪獲得的選票中,也有許多是穆斯林選票。

印度和台灣一樣,一直以來被兩大政黨所把持,政黨輪替之際,也通常是其中一個政黨「玩爛了」,所以人民只好選一個「比較不這麼爛」的「改變者」,然而這樣子的選擇往往變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循環。

雖然莫迪身上有著爭議因素,但他確實打破了這樣的比爛遊戲。他用古吉拉特邦當後盾,莫迪所傳達的是:「因為我能夠做得好,所以選我,這個國家換莫迪當領導人,會變得更有效率,經濟也會更有衝勁。」目前莫迪即將上任滿100天,根據媒體民調,有超過半數的人目前為止,對莫迪的表現是滿意的,當然,人民也將持續觀察監督。

莫迪能夠風光上任,他的行銷與個人魅力,還有印度人民期望經濟復甦與改變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是,還有一個不可以忽略的,那就是選民決定再次思考,這個「殺人魔」的真實性。

我不諱言,連我自己對莫迪在宗教上面的色彩都還有疑慮,但是他確實是現在能夠為印度代來改變的最佳人選,而他也因為是從社會底層出身,翻轉了印度種性與階級的束縛,莫迪的勝利,除了對手太爛和個人特色鮮明外,和選民的判斷能力也有非常大的關連,選民究竟有沒有能力判斷抹黑和弄臭名聲這個動作?究竟能否自己判斷一個政治人物的價值?

台灣年底的選舉即將到來,台北市長的選情最令人緊張,掀起的的口水戰簡直淹沒人民的耳朵。是不是「世襲政治」?是不是「網軍」攻擊?是不是不會使用葉克膜?是不是與財團勾結?是不是為年輕世代發聲?是不是理解人民需求?這些,都需要選民運用智慧判斷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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